网文资讯:迟子建最新中篇小说《候鸟的勇敢》讲

来源:http://www.skipthekitchen.com 作者:书评随笔 人气:148 发布时间:2019-09-22
摘要:摘要 : 人民网北京5月14日电“我们所面对的世界,无论文本内外,都是波澜重重。夕阳光影下的人,也就有了种种心事。”著名作家迟子建在其新书《候鸟的勇敢》后记中如是说。日前

摘要: 人民网北京5月14日电 “我们所面对的世界,无论文本内外,都是波澜重重。夕阳光影下的人,也就有了种种心事。”著名作家迟子建在其新书《候鸟的勇敢》后记中如是说。日前,迟子建携新书同百余读者朋友在北京蓬蒿剧场 ...人民网北京5月14日电 “我们所面对的世界,无论文本内外,都是波澜重重。夕阳光影下的人,也就有了种种心事。”著名作家迟子建在其新书《候鸟的勇敢》后记中如是说。日前,迟子建携新书同百余读者朋友在北京蓬蒿剧场一同朗读并分享创作感悟。

迟子建:白雪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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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子建至今不用微信,手机只能接打电话,发送短信。她出生于北极村,至今仍然居住在哈尔滨,而不是热闹的北京,但她并非避世,她只是愿意用另一种方式投入人间烟火,在冰冷的东北书写人性中的冷峻与热烈

“全民阅读”在中国已倡行了12年,在国家新闻出版署于今年年初下发的关于开展2018年全民阅读工作的通知中,“创新思路、创新方法、创新举措”成为推动新时代全民阅读工作的总体要求之一。虽然读书是一件相对私密的事情,但在生活方式、娱乐方式多元化的今天,许多面向大众的创新尝试和跨界合作让阅读变得更加丰富和有趣。

《候鸟的勇敢》封面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候鸟的勇敢》是迟子建中篇小说里篇幅最长的一部。这部小说以候鸟迁徙为背景,讲述了东北一座小城里的浮尘烟云,既触及东北根深蒂固的社会问题,比如,人情社会与体制迷思,又将“有情”藏匿在东北严峻的社会现实背后——红尘未了的德秀师父、老实憨厚的张黑脸,他们因孤独与善良而相拥的情感。这些人、情、心融汇到东北莽林荒野中,汇聚成迟子建的文字力量。此次“所有的翅膀都渴望飞翔——迟子建新书《候鸟的勇敢》朗读首发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与蓬蒿剧场特别策划,首次以朗诵加对谈的形式召开新书发布会,用声音来展现迟子建文字的美感,用朗读来分享文学的质地。在朗读环节,来自全国各地的迟子建的“灯谜”们接力朗读《候鸟的勇敢》新书精选片段,著名作家阿来则用用四川话朗读了《候鸟的勇敢》的结尾。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隗延章

跨界多元文化碰撞 让阅读更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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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揭幕战,回头再聊。预言猫说沙特赢,看看俄罗斯果真会吃败仗吗?”6月14日,记者发去约访邮件以后,迟子建这样回复。她是一个球迷,世界杯期间,为了弥补熬夜的疲惫,她不外出,不写作,一心看球。

央视文化节目《朗读者》自开播以来,迅速在社会上掀起了一阵“全民朗读”的热潮。做为节目的线下延伸,陆续在北京、深圳、重庆、杭州等地设置的“朗读亭”成了网红,每次亮相都吸引了大批热爱阅读的人排起长队,用声音表达自己的情感与故事。

迟子建在活动现场在对谈环节,阿来分享起他与这部小说的缘分:“第一次读到《候鸟的勇敢》是在一本杂志上,我觉得很暖心,这部小说结构很丰富,像西方的交响曲,一层一层呈现在读者眼前。”阿来认为,在中国很多作家只关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少注意到自然界与人的关系,而迟子建的这部小说从自然界出发,用候鸟的生命形态对小说的主要人物形成一种灵魂上的启示和救赎,自然与人形成了一个互相映衬、互相对比、最后互相提升的关系。活动现场,作为长期致力于书写东北的作家,迟子建倾吐着对这片土地爱的热烈与深沉,对这部小说中人物、环境的喜爱和眷恋:“我在写小说的时候会想象着那些候鸟的模样,到黄昏出去散步就又碰到这种鸟,可以说我整个儿生活都在这本书的情境中。事实上,我在写小说的时候,会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生活,德秀师父、张黑脸等等都和我生活在一块儿。” 收藏

平日里,迟子建作息规律。早晨七八点钟起床,晚上11点前入睡。写作之外,她喜欢下厨,常去烟火气十足的街巷闲逛,尤其是夜市。睡前,迟子建主要思考两件事:明天做什么菜,以及手头的小说接下来的情节如何发展。

“朗读”这种看似简单质朴的形式借助技术落地,唤醒了公众潜藏已久的阅读热情和需求,它还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城市的很多地方荡起涟漪。

去年,哈尔滨能够看到夏候鸟的时节,每日睡前,迟子建开始在头脑中构思小说《候鸟的勇敢》。

每个月,北京鼓楼西剧场都会迎来一次“文艺咖集结”,这家隐身在胡同里找起来略有点费劲儿的地方,近一年接待过欧阳江河、刘震云、马伯庸、西川、孟京辉、张歆艺、袁弘等众多文化演艺界的名人,颇有一点“惟有王城最堪隐,万人如海一身藏”的意味。

候鸟的勇敢

吸引他们到来的只是一件纯粹的事——“鼓楼西剧场朗读会”。知名编剧、书评人史航于2017年4月发起的公益文化活动,每月一个朗读主题,十来位朗读嘉宾,现场两三百位观众都是免费报名参加,没有任何商业元素。

那时,她住在位于哈尔滨群力新区新买的房子里。她喜欢亲近大自然的居住环境。这个住所,符合她的偏爱:窗外是江水和翠绿的外滩公园。白天,她习惯在客厅的餐台上,用笔记本电脑写作。有时,她抬起头,会见到窗外有鸟飞过。

刚刚过去的八月,朗读会主题定为“让阅读障碍都蒸发”,史航请来了演员小陶虹、郭京飞、张国强、宋洋等十位圈中好友。朗读会形式上并不特别,在舞台淡淡的灯光下,每个人读自己喜欢的书,舞台自有一种气场,所有人沉浸其中。

窗内,迟子建笔下的金瓮河候鸟自然保护区,鸟也在飞翔。其中最特别的是一对东方白鹳。迟子建丈夫去世前一年的夏天,有一次,他们在河边散步,见到草丛中出现一只从未见过的大鸟,“白身黑翅,细腿伶仃,脚掌鲜艳,像一团流浪的云,也像一个幽灵”。

演员张鲁一曾在这里朗读楼宇烈的《中国文化的根本精神》;导演高群书曾在这里朗读大卫・林奇的《钓大鱼》;演员傅晶曾盘腿坐在舞台上朗读《罪与罚》;制片人方励曾朗读《“里斯本丸”沉船事件研究》一书中遇难英军战士的书信;配音演员李立宏曾在这里翻开老舍的《想北平》……戏剧魅力遇文学底蕴加成,每一次朗读会像一次理想主义的汇聚。

丈夫去世后,迟子建对母亲提起这只鸟。母亲说,她在此地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种鸟,那鸟出现后,你成了一个人,可见不是吉祥鸟。可在迟子建眼里,“它的去向如此灿烂,并非不吉”。她忘不了这只鸟,查阅资料得知是东方白鹳,数年以后,这只鸟飞入了她的小说。

有些朗读嘉宾并非密友,只要史航觉得有趣,就会想方设法“磨来”。有时他也会帮助挑选适合嘉宾气质的文章,诚恳、热情、尽心尽力。史航说,这两年,朗读会是自己最上心、最在意的事情,只要自己能做主,朗读会就要继续下去。

迟子建最初的设计中,这对东方白鹳是失败的命运。但在收尾时,她给其中的一只白鹳,安排了一次“折返”,也就是搭救它的爱人,虽然最终它们还是殒命于暴风雪,“却因为有了那一次的‘折返’,自然鸟类的柔情和悲情,更为打动人”。

这样“阅读 戏剧”的跨界在北京并非个例。毗邻中央戏剧学院的蓬蒿剧场早在2013年左右就开始定期举办文学朗读沙龙,阿来、迟子建、徐则臣等作家与文艺界人士曾在这里与读者共同朗读、畅谈。迟子建曾感慨道,这样的时代,文学依然能自发地吸引大家过来,在这样好的一个环境与氛围里朗读,作为写作者很感动。

作家阿来说,“我喜欢迟子建的小说,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小说里面有自然,中国不少小说里只有人跟人的关系,看不到自然界”。他评价,《候鸟的勇敢》这本小说的结构就像一首交响曲,拥有人和自然的关系、人和人的关系等多层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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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候鸟的勇敢》中,除了代表自然界的金瓮河自然保护区,更大的背景是瓦城。无论是远离城市的金瓮河自然保护站,还是附近的尼姑庵“娘娘庙”,都非远离俗世的净土,它们受到瓦城的权力的支配:保护站的管理方是瓦城营林局,站长周铁牙为了经费,盗猎野鸭送给领导;即将退休的营林局局长,将保护站当成他的度假村;尼姑庵修建的原因是瓦城的政府部门为了带动旅游。

蓬蒿剧场与人民文学出版社共同举办《候鸟的勇敢》新书发布及朗读会,著作作家迟子建、阿来出席。(人民文学出版社供图)

一些细节有鲜明的时代印记:周铁牙的外甥女在瓦城林业局任副局长,每年周铁牙都给她送野鸭。小说中的这一年,他去送野鸭时,罗玫的母亲对他说,“现在不比从前,做官要处处谨慎了。”这让人想起,近年席卷中国的反腐风暴。

综合文化品牌未读发起的“中国最美书店周”活动期间,孟京辉戏剧工作室携手北京言几又书店举办戏剧主题沙龙,知名音乐人还将演出现场搬到了书店。在主办方看来,剧场、书店不再是具有单一功能的场所,观众或读者参与其中也不只是阅读和看戏,而是可以体验到跨界多元文化的碰撞。

迟子建眼里,瓦城权力对人的异化,是整个中国现实的缩影,东北则更为严重,“改革开放后,它的经济明显落后于南方发达省份,人们还没有自觉把自己推上市场和潮流的强烈意识,在旋涡中打转,权力似乎就成了一些人的救命稻草。”她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跨界合作的想像力与可能性不止于此。今年世界读书会期间,自媒体“凯叔讲故事”与百度阅读合作的“经典文学音频化”让人眼前一亮。在对小学新课标课文《城南旧事》的改编中,为了让孩子更易听懂,团队精心制作将许多人物对话进行了场景化演绎。仅在音效上,就专门用了三个月时间采集制作了作品中所有能表现老北京风貌的声音。

在这座被权力异化的虚构之城,智力有问题的张黑脸和德秀师父的爱情,成为了超越世俗的存在,但宗教又是笼罩在他们头上的无形枷锁。两人交欢以后,觉得自己犯下了罪孽,承受长久的心灵煎熬:张黑脸一到雷雨天,便穿戴整齐,坐在院子里,等待雷劈。德秀师父每日醒来,都会将被子在阳光下抖动,她觉得不洁的自己,让它们沾染了灰尘。

整个改编通过语言、音乐、音效让平面文字演化成有电影质感的听觉语言,打破了以往名著图书“晦涩难懂”的形象,让传统阅读插上多媒体技术的双翼,为孩子们立体呈现出文学名著的原貌,拉近了文学名著和阅读养成期青少年之间的距离。

在写作爱情中的德秀师父时,迟子建对“禅杖”的处理很花心思。最初,德秀师父下山时,手中会拿着一根禅杖。而在她与张黑脸相恋以后,迟子建揣测德秀师父最终还俗的可能性更大,设置了这样一个情节:下雪模糊了视线,德秀师父没有望见管护站的炊烟,以为张黑脸受到惩罚,已经下世,所以想排开一切险阻,过来最后看一眼张黑脸。因为心急,路上摔了一跤,她把禅杖跌到山下去了,也没顾上捡回。

场景化跨界合作 让阅读浸入生活

故事的结尾,两人山里拾柴,看见殒命于暴风雪中的东方白鹳,他们埋葬了东方白鹳,却迷失于风雪,找不到归途。迟子建说,如果在30年前,她可能会让张黑脸和德秀师父拥有一场世俗的婚礼。如今,生活经验告诉她:命运无常。最终,她为两人的未来,设计了一个没有指向的开放式结局。

阅读和戏剧、电影、音乐的跨界融合毕竟存在文化的共通性,而与日常生活领域的品牌合作则让阅读这件事更“接地气”。

北极村女孩

在面包店品尝美食,随手还能取下身旁的书翻阅,边吃面包边读书充电。意犹未尽时,拿出手机扫码下载一本电子书可以带走继续读。近日,数字阅读企业掌阅科技和某面包品牌就携手在北京SOHO尚都开了这样一间阅读体验店,打造了一场“坐下来,尝一口面包。慢下来,读一本爱情”为主题的跨界合作。

现在,迟子建依然不用微信,她使用的老式翻盖手机,只能收发短信和接打电话。她并不担心这会影响一位作家对时代的把握,“作家了解时代,更多地应该用自己的脚去丈量,而不是资讯。”迟子建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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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会看“迟子建”百度贴吧,一些粉丝的行为让她感动:2015年,60位粉丝接力,手抄了一本20万字的《额尔古纳河右岸》,装订成书送给她。另一年,她过生日时,全国各地的粉丝们,手持《群山之巅》,为她拍摄祝福视频。

掌阅和某面包品牌合作的阅读体验店。(主办方供图)

迟子建的粉丝们自称“灯迷”,这源于迟子建的乳名。1964年的元宵黄昏,迟子建在冰天雪地的北极村出生。那是漠河乡一个不过百户人家的村庄。因为正是元宵节要挂灯的时刻,于是父亲为她起了乳名“迎灯”。

把上千本精品书搬进面包店,消费者在享受美食的时候,还能放松身心,感受美食和阅读带来的愉悦体验,饱腹食粮和精神食粮的融合让生活更具有了质感。“对从事数字阅读业务的掌阅而言,这不仅是一次有趣的跨界尝试,也是走近读者、服务读者的一次实验。”该项目掌阅负责人段苗说。

迟子建的父亲迟泽风是县上永安小学的校长,会拉手风琴、小提琴、写毛笔字,爱古典文学,喜欢曹植的《洛神赋》,曹植又名曹子建,父亲为她起名“子建”。但热爱文学的父亲,没能让她的童年有很多书读。她听母亲说,“文革”时很多书被禁,父亲怕书籍惹麻烦,把从哈尔滨千里迢迢带到大兴安岭的小说,用麻袋装上,背到松林,一把火烧了。

类似的合作在很多领域都悄然兴起。8月中旬,中信出版旗下文学品牌大方联手某互联网咖啡品牌在上海开了一间“伤心咖啡馆快闪店”。店名灵感来自美国女作家麦卡勒斯的短篇小说《伤心咖啡馆之歌》,快闪店的造型还原了图书封面的样子。一个人物,一个故事,一个主题,一本书都可以转化为场景,在这里品咖啡、读好书,参与文化沙龙,阅读变得更加生动丰富。

北极村大半年都在飘雪。迟子建最初的文学启蒙,来自于烤火时村中老人们讲述的神话故事:年画中的姑娘,从画中走下来,为贫穷的小伙子做饭。无儿无女的老人在种菜时,从倭瓜里蹦出来一个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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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自己虚构故事,是在高考前夕。此前,学校里的一位上海女知青教师,在《青春》杂志发表了一篇小说,令身边人艳羡不已,促使了迟子建开始创作。她的这篇小说,是关于一个女孩不堪高考压力自杀的故事,虽然情节幼稚,却让她第一次体验到创作的快乐。

位于上海的“伤心咖啡馆快闪店”。(主办方供图)

迟子建的高考成绩并不如意,擅长写作的她,却将作文写跑题了,作文只得了5分。最终,她去了大兴安岭师范专科学校的中文系。在这里,业余时间,她都用来系统阅读中外名著,以及写作和投稿。

不久前,亚马逊Kindle和某快餐品牌也同样联手打造了一个“读·味”主题咖啡馆。汉堡、薯条和鸡腿混搭电子书阅读器,通过营造“咖啡 阅读”的场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更多人爱上读书。

大学毕业两年以后,她在《人民文学》发表了早年代表作《北极村童话》。这篇小说,她用一个女童的视角,讲述了一个叫做灯子的小女孩,被寄养在姥姥家的故事。

“当中国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国民收入和个人受教育也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阅读需求会成为人们的刚需,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多种方式满足大家的需求。”亚马逊中国副总裁刘书说。

多年以后,已成为知名作家的迟子建形容她的家庭是“清贫,但是充满温情”。唯一让她的童年委屈的记忆,便是《北极村童话》中故事的原型:六岁那年,母亲带着她们姐弟看望姥姥。在姥姥家,母亲说,要把她留在姥姥身边。她愤怒、委屈,将筷子摔在饭桌上抗议。但母亲依然将她留在了那里。

作为城市文化地标的实体书店,是重要的城市文化基础设施。近几年,多地政府职能部门出台政策大力扶持实体书店,传统书店也努力转型,探索新的模式,逐步走向多元化经营的发展道路。在书店可以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看书、吃饭、听讲座、甚至买菜……“书店 ”模式正成为实体书店发展的主基调。

一些此后迟子建作品的风格,在这篇小说中有了雏形,比如细致如油画的景物描写,以及文字间恬淡、忧伤的气息。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共享单车“绿色出行”,“中国最美书店周”期间,ofo就发起了一项“骑小黄车发现最美书店”的活动。主办方希望通过骑行的形式呼吁大家放下手机,走进书店,感受书店之美,体会阅读之乐。

对于迟子建来说,写作之初来自家人的鼓励,要比评论家的观点重要。那时,她每次发表小说,都会在家中传阅。《北极村童话》发表以后,迟子建的表妹将小说读给姥姥听。在读的过程中,姥姥间或评论,有时说“这是真的”,有时一撇嘴,“这是编的”。

在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国民阅读研究与促进中心主任徐升国看来,这类体验式的阅读需求,是网上书店、在线阅读所不能提供的。“推动全民阅读最有效的方式还是厚植土壤,因此我们看到很多电商、机构纷纷扩展线下渠道。这将有益营造全民阅读的大环境,促使更多人爱上读书。”

写作《北极村童话》前后几年,迟子建在做教师,其中一所任教的学校是她读书的大学。那时,郁达夫在教材中所占席位不重要。但她很喜欢郁达夫的文章,在教学时,特意为学生开设了郁达夫专题,“作为教师的我和作为作家的我,最大的一致性是不喜欢照本宣科。”迟子建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这期间,一件事情对她的人生至关重要:她的父亲在50岁时去世了。那时,她常梦见父亲,在短篇小说《重温草莓》中,写了她梦见父亲的情景。也是从父亲去世以后,她的作品中多次出现怀念父亲的主题。

书写东北

最近几天,正在熬夜观看世界杯的迟子建,在冰箱中塞满食品。她说,她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亏待自己肚子的人。30年前,她在鲁迅文学院学习时,为了改善伙食,会去买新鲜鲢鱼,用电热杯煮着吃。

那时,她的同学莫言、刘震云、洪峰等人已是著名作家,而她尚未有足够分量的代表作,“我的重要作品,都是90年代以后写就的。我取了80年代的文学火种,珍藏在我的文学劈柴中,使它一直燃烧至今。”迟子建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1991年底,迟子建去日本文化交流,一位白发老人问她,“你是从满洲国回来的吗?”她觉得刺耳,又觉得受到了侮辱。“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已经结束,为什么在中国、日本的老人中烙印这么深?”

回到哈尔滨,她准备《伪满洲国》的写作。这次写作,与她创作《北极村童话》时凭借经验的方式不同,她耗费大量精力收集有关伪满洲国的历史资料,整理关于民俗和生活细节方面的笔记,以求能真实还原当年的味道。

但她筹备了7年,一直没有开始写作,“我知道这是块难啃的骨头,很担心写作会损伤健康。”

直到1998年,34岁的迟子建与黄世君结婚,婚姻带来的幸福和稳定,让她有信心开始写作《伪满洲国》。两年以后,当迟子建创作完毕拿到样书时,送给了丈夫,她在扉页对丈夫写下:把我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部作品送给你,它是我的,更是你的!

2002年,迟子建的丈夫黄世君因车祸意外去世。如今,迟子建送给丈夫的《伪满洲国》依然摆在两人故乡的书架上。她每次回乡见到,都会触景生情,有时会想,“我们四年的婚姻,我有两年把时光花在这部书上,现在想来很痛,如果我知道我们的幸福只有四年,我会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他。”迟子建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丈夫的去世,让她的生活跌入低谷,也成为了她创作的一道分水岭。如果说迟子建此前的作品是恬淡、忧伤,之后,她的作品中多了苍凉之气。

2005年出版的《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是迟子建最接近个人伤痛的小说。小说中,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主人公,在乌塘目睹了种种不幸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变故是那样微不足道,于是她终于走出了哀伤的牢笼。

也是在这一年,迟子建出版了日后获得茅盾文学奖的《额尔古纳河右岸》。就像迟子建新作中的“张黑脸”一样,在《额尔古纳河右岸》中的“安草儿”,也是一个“愚痴”的人。迟子建称,喜欢书写这些人,可能与她的童年有关。她童年生活的不足100户的村庄中,有四五个傻子,儿时迟子建会和他们玩耍,觉得他们充满光彩。

作家苏童说,“大多数中国文学的作品在看待现实时采取批判、尖锐、狠毒的方式,我们都知道这种作品容易引起注意和阐述。迟子建最不容易的是一直用美好的、温情的眼光看待人、事、物、世界。”

《额尔古纳河右岸》中鄂温克人信仰萨满教。迟子建前期采访中了解到,过去有的萨满在跳大神的时候能把地上踩出一个大坑。

一次,迟子建在香港浸会大学与学生座谈时谈到这个细节,一位女生质疑她说,“这是一个科学的时代,这些神话都是糊弄人的。”后来,迟子建在文章中回应说,“所有的神话,在‘科学’的手术刀下,都经不起解剖。可是,仅仅活在一个物质的世界里,人难道不就成了一块蛋白了吗?”

自从上世纪80年代末,迟子建在鲁院作家班毕业,她便长居哈尔滨至今。头10年,迟子建不喜欢这个城市,觉得陌生。生活了10年以后,她开始书写这座城市的过去,陆续写作了《白雪乌鸦》《黄鸡白酒》和《晚安玫瑰》三部以哈尔滨的历史为题材的作品。

现在,距离迟子建写作她的第一篇代表作《北极村童话》已经过去32年了。这32年是东北急剧变化的32年。迟子建说,她并非历史学家,不愿为这种变化寻找突变节点,作为一个小说家,她更看重渐变的部分:那时她在故乡走出家门,就能看见遮天的原始森林,现在只有在深山,才能找到年轮多的大树;那时她依偎在火炉旁听老人们讲鬼神,现在讲鬼神故事的老人都去了另一个世界,霸占电视的是另外版本的神话剧。

(实习生古欣对本文亦有贡献)

《中国新闻周刊》2018年第23期

声明:刊用《中国新闻周刊》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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